夜晚,昏暗的酒店房间里。 手机里正在播放的,是血腥至极的杀戮视频。 血浆四溢,挑筋断骨,一刀毙命。 视频中的所有受害者大都死无全尸,死亡方式极为凶残。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连续杀人案的凶手,此刻就正坐在对面—— 杀人者报告 导演:曹英俊 编剧:曹英俊 主演:郑成日/赵汝贞 上映日期:2025-09-05(韩国) 片长:108分钟
此前,首尔连续发生了11起罕见离奇的凶杀案。 每一个受害者之间并直接联系,也没有受害者有过被侵害的痕迹。 凶手似乎只是单纯的变态,为了杀人而杀人。 正当警察一筹莫展的时, 记者白善珠 接到了一通电话: 我想请求采访,我杀了11个人,我是连环杀人犯。
与此同时,凶手还向记者透露,三天之后他将杀掉下一个人。 如果记者愿意给他做一场独家专访,那么这个受害者将有免于一死的机会。 在公司正处于舆论中心的白善珠,决定接下这个棘手的活儿,直面杀人凶手。 她不停说服自己,为的并不是独家头条,而是一颗救人的善心。
为了赴约,她也做了万全的准备—— 窃听、拍摄、防身器具。 同时警察男友也将潜伏在隔壁房间,一有危险随时到场保护她。 万事俱备,就等凶手入场。

正如白善珠所想的类似,眼前文质彬彬的男人实在看不出是一个变态杀人魔。 直到他掏出了自己杀人的视频,供白善珠欣赏。 想要撬开凶手的嘴并不简单,白善珠只好镇定下来,从刺激又直接的问题开始入手—— 为什么要杀人?
凶手讲了一个故事。 有一位孕妇,在孩子即将出生之前,在家楼下的地库被人侵犯了。 所幸的是,孩子没有事,平安出生了,只是孕妇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。
即便毫无关联,她依然觉得孩子与那个侵犯她的人,长得越来越像。 直到有一天精神崩溃,她抱着孩子跳下了楼——
讲到此刻,凶手的眼睛有些颤抖,可以确定这就是他自己的事情。 身为精神科医生的丈夫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,满脑子只想复仇。 终于等到真凶出狱的那一天,却因为意外触电而死在了监狱里。
这份杀妻杀子之仇,将永世无法再报。 他以为,就要这样一直崩溃到随家人而死去,在阴间团聚时,碰到了一位前来咨询的患者。 患者和他一样,妻子在车祸中死去,儿子成了植物人,真凶却依然逍遥法外。
他好不容易碰到凶手,想要亲自杀了他,却想起了儿子,没能下狠手。 医生灵光一现,脱口而出—— 要我帮你杀了那个人吗?
在帮助患者复仇之后,他看着患者一天天变好,逐渐走出痛苦深渊。 他意识到,这就是他未来人生活下去的责任与方向。 这些造成痛苦的人渣与真凶,实际上不过只是肿瘤块而已。 他不过只是清除这些附着在患者身上的癌细胞,给予他们治疗与新生。
但杀人就是杀人,真的就是为了治疗病人,而单纯行使的医生的职责吗? 白善珠不解。 对此,医生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—— 你真的只是单纯为了一个人的生命才来到这里吗?
白善珠心虚了。 与此同时,医生提前叫好的客房服务到达。 服务生布置完毕,准备讨要小费时,却被医生以一记针管迅速插入脖子。 当场七窍出血,倒地死亡在了房间里。 这个服务生是个专门偷拍侵害女性视频的垃圾,也是医生今天顺便“治疗”的其中一项而已。 而和白善珠所预告的“治疗”,还另有其人。 到底最后,又有谁死,又有谁活? 这里就不再过多剧透了。
影片的结构更像是一出舞台剧,把“治疗”的舞台安放在了密闭的酒店房间里。 第一幕,引出猎物。 冷静的灰色调中,是记者与医生初次见面的精神博弈。 一方保持高度警惕,一方交代重要信息。 在袒露的过程中,记者也渐渐对医生的背景与动机有所了解,进而开始进入下一场景的变换。
第二幕,诱饵出现。 以一个当场死掉的人渣服务生形成恐慌与冲击,进而逐渐瓦解记者的精神防备。
通过医生对于下一个受害者的描述,记者也由此产生了联想与共感。 而色调也从冷静的灰色转为深邃的蓝色,医生转动的催眠环也逐渐将记者带入深渊中,逐渐打开自我。 第三幕,捕猎开始。 原本以为是旁观者的记者,就这样被带进了“治疗”的漩涡中。 深渊里的蓝色转化为愤怒的红色,杀戮就这样悄然开启。 循序渐进的色调交替以及剧情反转,不断地将话题重心推向了主角身上。
而能够完成这样高强度台词与戏剧张力,也多亏了两位主演的实力演绎。 其中最值得关注的,便是饰演冷峻疯狂医生一角的 郑成日 。 早在《黑暗荣耀》中,我们就已经领略过郑成日疯批一般的暗黑演技。 表面温文尔雅,实则阴湿腹黑,河道英也更是成为了“性张力”的王。
而在此次大银幕首秀中,郑成日更是贡献了许多自己身为多年舞台剧演员的功底与实力。 导演曾表示,片中人物的情绪表达剧本仅创作出了60%,剩下的全都是郑成日的发挥与演绎。 作为深受精神折磨却又不停在校正天平的医生,他时而显现出变态的复仇快感,时而又充满着痛苦的悲伤。 这所有的一切张力,全都融进了对白的表达以及细微的情绪动作之中。 如今以暴易暴的题材,在韩国影视作品中并不罕见。 但能够通过特定的场景以及极端的杀戮,或许也能引发当下对于犯罪审判的思考与讨论。
在最后一幕,纵使完成“治疗”之后,双手沾满鲜血的医生,却也依旧无法摆脱痛苦的梦魇。 但作为被害者与家属,又还有谁,能够帮助他们解除这份伤痛和恐惧呢? 用短评中的一句话,或许便能概括这其中所有的情绪—— “时常想死,但又觉得该死的另有他人。”